跟樂山教養院的緣分很深,
去年年底某天晚上,
永和海是甜的老闆森崌突然私訊我,
他這個傢伙是非常熱血的男孩,
那天他突然告訴我店裡有個單位要寄賣商品,
雖然不曉得能幫上什麼忙?
還是決定在各種雜事的空檔跑去海是甜的一趟,
他特地把"那個單位"的志工慎重請到自己店裡和我碰面,
原來"那個單位"是我曾曉得的樂山療養院,
泡了好喝的茶、配著海是甜的做的餅乾,
和可愛的志工史黛拉小姐聊聊樂山療養院,
其實我對樂山是很有感情和印象的,
因為我非常、非常年幼的時候爸爸媽媽曾帶我去過,
但當時年紀太小,
只記得爸爸告訴我樂山療養院專門收容痲瘋病患,
不過......現代還有痲瘋病患嗎?
總之,
看著史黛拉熱切的眼神,
不曉得能幫上什麼忙?
無論如何一定要拜訪一下樂山療養院(目前已經更名樂山教養院)。
樂山教養院常常和比較知名的樂生療養院搞混,
不過也難免,
因為一開始樂山和樂生同是加拿大出生的戴仁壽醫師所創辦,
在當時樂山和樂生都是收容痲瘋病人的地方
但樂生療養院是由政府(衛福部)接管,
樂山教養院則由財團法人、基金會負責。
不曉得還記得嗎?
很有趣,
前沒有多久我去參加一個淡水小旅行時走一趟馬偕來台服事之路,
而樂山的創辦人戴醫師就是後來接馬偕院長工作的外籍仁醫,
他們前前後後因為信仰的緣故放棄自己的人生,
飄洋過海來台服事不為人知的小島人民,
以前聽這些故事無感,
現在自己經過人生約莫一半,
知道人生要安安穩穩不容易、要非常確定自己一生的道路不容易.....,
而最不容易的,
莫過於放棄各種選擇順服神的帶領,
即便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說自己完全不同的語言、和本來居住的生活無法相較。
很感動也感謝這些外籍醫師願意委身,
尤其他們服事的不是一般人,
除了是病人,
還是大家最害怕、最不願意觸碰的痲瘋病人。
對了!
會知道這些是樂山的行銷佳琪那天為我一路介紹,
那天她帶我去樂山四處走走看看,
聽到戴醫師一生的故事最後我感動落淚,
我節錄樂山的官網內文:
『1936年戴醫師毅然辭去馬偕醫院院長的職務,全心全意把自己奉獻給樂山園和癩病的患者,
同時也把樂山當作自己和夫人歸隱田園的寄託。
不料這個夢想卻在1940年破滅,因二次大戰的波及,戴醫師外國醫生的身份十分敏感,最後被日本政府驅逐被迫離開他奮鬥許久的樂山園和夫人一同回到加拿大。
初回加拿大,他們夫婦在多倫多的醫院工作,但是習慣樂山園的生活生活步調不符合大都市,所以他們一同到偏僻鄉村醫院服務。
戴醫師四處演講在臺灣的醫療經驗,也傳達「健康生活」的理念,雖然生活豐富但心中念念不忘的還是臺灣的樂山園。
戰爭結束後,戴醫師有感自己年紀漸長,他尋找了兩位癩病專家來繼任院長、副院長的職位。
在1952年他隻身短暫的回到臺灣宣佈這項人事變動,然後急急忙忙的回到加拿大,因為這時他積勞成疾的夫人身體狀況已經如江河日下,1953年戴夫人病逝於加拿大。
這對戴醫師來說是何其巨大的打擊,悲痛的他舊疾復發,進入加護病房中住院治療。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也許就是形容這樣的狀況,臥病床上急需靜養的戴醫師此時收到了消息,
樂山園土地在臺灣面臨考驗,他在病榻中不停寫信求助,最後他實在放心不下,硬撐著病體舟車勞頓來到臺灣為了讓樂山園能保住。
1954年,戴醫師以樂山園創辦人身份與政府多方的溝通協調後,成功保住了樂山園的土地。
但此時他油盡燈枯了,離開基隆上船以後不久,戴醫師便因急性盲腸炎病逝在船上,戴醫師為了樂山園,奉獻到了最後一秒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雖然現在再回首這段歷史,
也就僅僅是故事,
不過即使是這麼遠的現代還是非常難以想像戴牧師對台灣有多大的愛?對上帝有多大的愛?
愛到能讓不顧自己的生命。
也許大家看起來這是一個好人沒有好報的故事,
我覺得上帝很多時候都看起來嚴厲且殘忍,
很難想像為什麼神要讓這個好人一生坎坷,
但感謝神,
即使戴醫師不在人世間,
祂在這一百多年來依然看顧樂山,
一直到現在即使痲瘋病已經絕跡,
現代的醫療也進步到能照顧多數的人,
樂山依然保持著充滿愛的模樣在僻靜的八里做某些人最穩妥的靠山。
目前樂山教養院收容的是一些智能有障礙或合併有其他障礙的院生,
從14歲一直到將近60歲都有,
總共130多人,
其實當我知道裡面這些人除了有各種障礙,
久久才能見家人一面,
甚至......很多自小被遺棄或家人已故沒有家、沒有家人,
我以為善感的我可能會控制不了自己哭。
不過參觀後,
情緒非常滿、非常複雜,
是有想哭,
為了自己狹隘的眼界感到羞愧想哭,
因為其實他們並不可憐。
不曉得多數人對於家或家人的定義是什麼樣的?
如果定義家是一個能源源不絕供應愛的地方,
樂山園是家。
裡面的院生每一個都滿面笑容非常快樂,
不管幾歲,
看起來都像個孩子,
會忍不住對他們用小孩的語氣說話。
他們不受人世間所有的條件限制,
每一個人都看得出來很享受自己世界裡的寬廣與豐富,
我看見他們即使有我們眼中的"障礙"與"殘缺",
但不受障礙限制、也不因殘缺面露愁容或深感埋怨,
非常非常享受人生的模樣讓我相當慚愧。
吃的時候享受吃、畫畫的時候享受畫畫、撕紙的時候享受撕紙,
為自己撕開一個餅乾的包裝紙感到驕傲,
覺得愛的時候大力表達愛。
他們活著的模樣非常"盡情",
盡情地活著,
我好像只有孩提時曾經這樣無所顧忌的盡情感受人世間最純粹的喜悲和我所擁有的全部,
隨著年紀愈來愈長、愈來愈長,
生活的複雜讓我幾乎沒辦法像他們那麼痛快的為了一點小事就那麼滿足、開心,
他們讓我看見這世界比我想像的寬廣,
愛也,比我想像的寬廣。
其實我一開始並沒有意料到自己會是這樣的感觸,
所以那天離園後很久很久都有各式各樣的情緒蜂擁,
最後離開的時候還是情緒上來哭了,
半點都不是因為同情或憐憫心。
我後來可以理解為什麼佳琪或史黛拉、院長為了樂山園願意做超過自己能做的,
因為這些孩子值得。
不過,
會寫這篇文章當然是有原因的,
樂山園是財團法人和基金會算民間的機構,
所以它們僅有一半的開銷申請政府補助,
另外一半需要靠募款或者其他的方式賺取,
現在景氣不佳的狀況下,
再加上樂山教養院比起其他單位沒有知名度,
募款就更加不易。
樂山教養院真的不容易,
即使非常艱辛依然盡全力給這些孩子最好的,
真的很難得看見裡面的老師都當孩子是自己的孩子那般愛著,
也難怪裡面一絲一毫悲情都沒有,
但這些就像父母總是需要給孩子所需的一樣柴米油鹽,
需要錢。
雖然不曉得能為它們做什麼?
森崌和好幾個可愛熱血的老闆決定要讓樂山寄賣商品在店裡,
除了多多少少增添點收入外也打打知名度,
讓更多人知道樂山園並同心付出。
對了!
真的要特別提到樂山的院生相當有才華,
我那天親眼看見"雨人"真的有被震驚到.
他很特別,
只要問他西元幾年幾月幾號,
他可以不經運算就答出那天是星期幾,
我那天問他我生日是星期幾,
雖然他答的相差一天還是讓我超級驚訝!
除了他,
還有好幾個超級會畫畫的院生,
他們的畫風各不相同,
都超可愛的!!!!!!!!!
我好喜歡~
然後這些畫都陸陸續續做成各種可愛實用的商品,
因為一開始關渡北藝大有熱血的設計生因為學校專題來當志工為樂山設計,
但畢業後成立工作室院長堅持設計是專業也必須付費,
(這點超值得敬佩!!!!!一方面不想佔創業者和專業人士便宜,
一方面也願意尊重每一個行業討生活的方式,我覺得一個慈善機構可以這麼在乎這點好棒~)
所以他們擁有自己長期配合的設計團隊,
每一種商品都可愛的不得了,
那天我採訪完也敗了一些~
像那天我就買了這個真的可以拍的紙相機(它有個名字叫做"紙可拍"),
插卡又能充電的LOMO相機竟然才1790,
還有這個已經完售的雞年紅包袋,
之前採訪回來就自己開了一團,
質感太好~大家都好愛。
買這些哩哩叩叩的小商品是最簡單的一種支持,
如果你對樂山園有負擔,
覺得應該要為它們做點什麼,
它們的每月資助金額非常小額,
只要300元/一個月就能幫助他們非常多。
除了錢的部分,
樂山教養院面臨最大的困難是照護人員不足,
因為樂山教養院位處八里深山一天僅有兩班交通車往返,
沒有大眾交通工具只能依靠開車或騎機車,
所以徵人不易,
但樂山教養院為員工們提供便宜的住處和餐食,
若你有教保專業或護理專業,
對於特殊兒有相當的耐心和愛心,
歡迎你加入樂山教養院的大家庭。
很有趣喔!
去樂山的時候我頂多六七歲吧?
但我對於樂山的環境卻是有記憶的.
那裏有一棟一棟的紅磚房小徑,
我們一家帶著逑逑走在其間,
年幼的我彷彿和當下的我重疊,
我記起我爸爸和媽媽當時的樣子、
同一個場景孩子時我的視角......。
總之,
非常開心在多年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能和樂山續前緣,
也希望自己當了媽媽後能帶孩子用他們的視角去感受樂山園,
未來也許延續我心裡對於這裡的感情繼續用自己的方式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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